Monthly Archive for 十月,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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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奶粉的隐喻

【转载按】一切辉煌的取得,都必须付出与之相称的代价。但进步的取得如不是依照规律的发展,只任由人类自由意志的决定,那么每一个貌似辉煌壮丽的大厦的崩塌,之前都会有一块掉落的砖的隐喻。困扰阿根廷人是“幽灵”的隐喻,这是阿根廷模式的偿还代价的启示;困扰中国人奶粉的隐喻,这又是为了启示我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偿还什么呢?

对不起,我可能悲观了。看文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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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许知远

原帖:http://www.ftchinese.com/story.php?storyid=001022355

奶粉的隐喻

在发表于一九八一年七月的一篇文章中,阿根廷作家胡利奥·科塔萨尔提到了一个幻想故事。一群阿根廷人决定在一片适宜的平原上建造一座城市,但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不知道盖房子的地方是一块墓地,它一点昔日的痕迹也没留下来。只有头头们知道这一点,但他们保持着沉默,因为这是他们整体计划的一部分。

新城市建成了,明亮的灯光与繁荣景象让人骄傲。但也在同时,一种奇怪的骚扰出现了,人们产生了怀疑和担心,总觉得某种奇特的力量在干扰、控告他们,竭力赶走他们。

最敏感的人终于明白,他们是住在墓地上,死者以他们的方式回来了,走进人们的家中、梦中和幸福中。

“这似乎是我们时代的某种理想得到了实现,我是说,这是一种技术上的胜利,是被电视机、冰箱、电影、大批金钱和爱国主义的自足包围的现代生活的胜利”,科塔萨尔在讲述完这个故事后评论说,“它慢慢的惊醒了最可怕的噩梦,惊醒了寒冷而粘滞地存在的无形的鄙弃和一种诅咒。这种诅咒难以言表,但是将其不可言喻的恐怖传染给了那些人在墓地上建造的一切。”

科塔萨尔借由这个故事来说明一九七零年代末流行的“阿根廷模式”。在经过一个动荡不安的时期后,现任军政府给阿根廷带来了表面的平静。国际舆论都认定阿根廷正在“进入一个物质生活和国家政治生活积极稳定的时期”。至于之前几年,政府对于反对派力量的大规模清洗,则没人再提。阿根廷正展示着它的新面貌,成功举办了一九七八的世界杯,还在重工业和核能源进行积极探索。而对于这一切,科塔萨尔写到:“一个不同的、畸形的现实已经形成,它像一座迅速安装、掩盖着基础的舞台那样耸立。这是一个由劳动阶级的屈从和贫困形成的基础,是一个蔑视一切思想和表现的自由基础,是一个使用着在这种情况下总是有效的爱国语言和沙文语言的无耻和实用的基础。”

二零零六年冬天的一个夜晚,我读到了这个故事。我犹记它给我带来了惊颤。似乎一把利器刺穿了一直蒙在脸上的一块又湿又厚的棉布,我大口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一种由衷的敬佩也从心头升起,一位真正的作家与知识分子,不正是应该把那些人们只朦胧感受到、却说不清的东西,指出来了吗?他的重要职责之一不正是帮助人们恢复记忆,让人面对不安的过往与现实吗?

在过去的两周中,这个故事再次不断盘恒在我的脑海里。它既因过去几个月中发生的那么多戏剧性的事件,更直接的原因是这场大规模的被污染的奶粉事件。它进展的过程多少像是试图拔起一根已坏死的荆棘,结果发现它们在地下盘根错结,彼此污染了。

但如果你是五万三千名患者的父母,你会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庞大的集体犯罪网络。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痛苦无人过问。几乎所有行内人都知道其中的秘密,但所有人都选择了视而不见;而政府部门,则是一贯的松懈与拒绝承认,要不是新西兰政府的坚持,恐怕这一切仍可以继续隐藏在黑夜里;而媒体正生活在一种窒息中,如果没有来自政府的授意,它很难发出警告。

而与此同时,乳品行业也是中国发展最快行业之一,是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缩影;三鹿集团已经连续十一是全国最大的奶粉销售商,它是中央电台评选的全国名牌,是国家质检局的免检产品;蒙牛是中国最成功的企业之一,在七年的时间里,创造了增长八十五倍的销售奇迹……在电视、报纸、网络上,是对“繁荣盛世”的赞歌,是这些企业家们的高谈阔论,是世界舆论对“中国模式”的褒奖。

但是,当后台的幕布突然被揭开时,人们发现那么多不堪的东西在那儿,而且很久了。你甚至很难去责难其中任何一位,因为他只是在按照各自的逻辑进行。河北一位奶农说,他从不让孩子喝奶粉,“只有没人要的奶才做奶粉”,另一位没有给牛奶掺假,是因为“因为牛养得少,容易被发现”;三鹿集团在得知婴儿患者时,第一反应是拒绝承认,然后封杀可能的消息,他们之前因此成功过,如果运气好,这次仍会过关;一些医生们怀疑这些患上肾结石的可怜婴儿,可能与他们所引用的奶粉直接相关,但他们不知该向哪些部门做出反应;一位湖南患者的父亲在七月曾独自向国家质检总局投诉,获得了三鹿奶粉的检验报告——合格;而卫生部在七月中旬接到了地方“肾结石婴儿”增多的报告,怀疑致病原因是三鹿奶粉,但卫生部“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它没有上报国务院,也没有通知质检总局、工商总局,此刻的北京,笼罩在一片奥运将至的亢奋与紧张中,它不希望坏消息来干扰;一些地方媒体零星报道了婴儿因肾结石死亡的新闻,但是没人想到它们是更大的悲剧一部分,也没有记者深入追踪这一切,中国新闻界既缺乏这样的能力,也知道经常这样做了可能也徒劳无功,这些消息很快淹没在浩如烟海的其他新闻里了……

这一切的突然转变,是因为新西兰政府介入了此事。一家新西兰公司拥有三鹿集团百分之四十三的股份,当它发现三鹿奶粉的问题后,早在七月就通知了中国政府,但没收到明确答复。到了九月八日,新西兰通过外交渠道正式表达了关注。“外交无小事”的因素开始发生了作用,而且那气氛紧张的奥运会已过去了。

九月十一日,一场暴风骤雨式的行动到来了。官员开始下台,媒体报道蜂拥而至,企业被严查,清算的力度超出了人们的想象——几乎所有重要的牛奶企业都卷入其中。它的高潮一刻发生在一份宣言——一百零九家奶制品企业集体宣布要确保质量与诚信。他们做出个犯错学生的表情,期望悔改。悔过书充满了这个时代的荒诞——质量与诚实,最基本的要求,变成了最高的准则,这就像是一个学生诚恳的说,从此后我再也不殴打别人、侮辱老师。

你也猜得到他们忏悔的对象是谁,不是面对公众,而是面对政府。他们知道其中的轻重缓急,谁是其真正生死的决定者。他们在广告牌上大声喊出“每天一斤奶,强壮中国人”,但是他们知道提供给中国运动员、航天员的牛奶是特殊的,它与市场上所销售的不同。在私下,他们也有难言的苦衷。在这样一个过度竞争的市场,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使用着共同的手段。整个社会都面临着信任的破产、道德的沦丧,你怎么指望一家商业机构,能出淤泥而不染。

总有人要承受这破产带来的后果。在一份杂志上,我看到了蔡冲的黑白照片。他圆圆的脑袋上戴着个小帽子,上面还扣着一副太阳镜。他有一个扁扁的小鼻子,眼睛黑亮亮的,正专注的盯着什么在看,嘴巴抿起来,看起来挺认真。要再过几个月,他才会长牙,才会学着说话。他的父母等不到那些喜悦的时刻了。七月十六号,这个小家伙离去了,外科医生从他的尿道里取了两颗米粒大的结石。他或许还不知道痛苦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更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失去了生命。他的父亲买来的四箱、六桶装的三鹿奶粉,还有四桶没有打开。仅仅六个月大。那时,还没人直接将死因和他喝的奶粉联系在一起。

这个小家庭,像很多受害家庭一样,处于中国社会的中下层,他们选择三鹿奶粉,因为它是全国性的名牌,又价格低廉。就在这些父母惊慌失措的拥挤在医院门口,等待为自己怀中婴儿测试时;另一些父母则相当平静,他们的宝宝一直喝的是进口奶粉。它或许也解释了为何中国社会的竞争是如此的激烈,人们是如此迷恋特权。只有你在人群中的最上层,才可能过上一个基本安全的生活;只有特权,才可能尽量减少生活中残酷一面对你的压迫,或许正是因为饱尝那些压迫,那些人一旦获得特权,立刻表现出变本加厉的冷漠和傲慢。

“这是系统问题”,出租车司机也开始进行这样的理论性评价。充满义愤的道德谴责,似乎没有触碰到问题的实质;政府暴风骤雨的解决方式,注定只能是亡羊补牢,而且你在补住了这个缺口的同时,却可能对另一个缺口视而不见,直到再有羊从那里逃出来;至于公众,则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所左右,他们像是一个个孤立的原子,问题解决的唯一可能是被媒体所大规模报道,所以中央电视台门口总是站在上访的人群,他们胸前或脚下陈列着自己的冤情,面无表情、徒劳的等待着被关注;而商业机构,他们知道自己的局限性,他们没准备给这个社会带来了某种新的可能性,其中所谓最成功的、最聪明的,知道如何利用现有的方式,最大的程度推销自己的产品。

于是,经过三十年的发展,中国正呈现出她的新面貌。她成功的将公众由政治人转化成经济人。政府权力退出的空间,迅速被商业机构占领,而政府自身也正迅速朝向商业机构演变——它自身成为一个个利益团体。这样的一个国家在追逐物质利益的过程中,会表现出惊人的高效。让经济学家张五常赞叹不已的“中国制度”,不正是他所谓的二千两百个县,像是两千两百个公司那样运转,他们在出卖土地、招商引资方面表现出强烈的饥饿感;而每个普通人则没机会让自己成长一名公民,他们要成为的是消费者、投资者,将个人的丰富性弱化成单一物质欲望,将全部能量都转化成积累;而商业机构一方面生活在对政治权力的畏惧和不确定之中,另一方面也找不到自身的挑战与平衡力量,他们经常将公共资源的转化成私人利润,覆盖在淮海路边的电子屏幕,城市楼房中电梯里、甚至洗手间里的广告牌,这些空间不该属于任何人,但是它都转化成中国最成功商人的江南春的财务报表上的数字了……

但是社会力量却迟迟没有生长起来。它本应给个人提供社区感,提供不同的价值选择,演练他们的共处与建设能力。于是,而在这一切转变过程中,没有什么力量平抚人们内心的巨痛,也没有什么地方收容那些失败者,或是受伤的人。支配整个社会的公共哲学是社会达尔文主义——人们只有对成功者的仰慕,却没有对失败者的同情。本质而言,人人都感觉到孤立无援,经常凭借虚假的乐观、迟钝,或者是一种轻视一切的犬儒态度来继续生活。

但是,那些地下的幽灵终有一日将来报复你。事实上,我们不正遭遇到报复吗?在三鹿集团辉煌业绩的背后,原来是幼小的生命的代价。你只能暂时庆幸,它不是你。生活中的那种深深的不安感不是已经笼罩了所有人吗。在名为《中国人幸福的一天》的短信中,你读到这样的话:“早晨起床,掀开黑心棉作的被子,用致癌牙膏刷完牙,喝杯过了期、碘超标还掺了三聚青氨的牛奶,吃根有洗衣粉的油条,外加一个苏丹红咸蛋,在票贩子手里买张车票,准时赶到地下烟厂上班,九点三十分偷偷用山寨手机看股票从6124点跌到1240点,中午在餐馆点一盘用地沟油炒的避孕药喂养的黄蟮……”

你可以将之理解为一种玩笑,但在这玩笑背后蕴藏着多么深刻的不安全感和无力感。倘若日后的历史学家想要了解二零零八年的中国,这则短信不容错过,它或许比北京奥运会、神州七号,更能展现这个国家的内在情绪。

从阿根廷的科塔萨尔开始,我似乎谈论了太多的令人不安的东西。下次,我们以美国的赫伯特·克罗利为启示,谈谈我们的希望。

【存档】我眼中的90后一代

我眼中90后一代

文/icarian

自“新概念作文大赛”逐渐被商业化伊始,以年代划分人群的方法使得“80后”的称谓在社会大众当中广为流传,到第七届作文大赛前夕也就是2006年7月,80后的概念称谓在媒体充满热度的报道下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了。而后2年当中,媒体惊奇的发现,以年代划分人群的方法在对报道对象的描述中,能够很方便的贴标签,划符号,总结所谓十年一拨人的特点。于是,90后应运而生。

以出生年代划分人群方法,在对其做整体特点的描述当中,的确显得不那么有科学依据。在80后的领军人物青年作家兼赛车手的韩寒看来,他非常厌恶这种以年代划分人群的方法。但一代人总得有一代人特别的称谓,好比60后是文革的一代,70后又被描述为伤痕的一代,这都是根据当时社会发展的时代特征给予的标签效应,我们无法摆脱这种简单明了的描述。因此90后的出现在其称谓上就毫无韩寒厌恶的那种“年代划分”争议。它随着人群的整体成长慢慢显现在社会舞台当中,个体的行为被局部放大,报章、杂志、期刊、新媒体上的社会新闻无一不充斥着以“90后”为关键字眼的报道。似乎一时间,社会大众开始关心起新新一代的成长了。

今年是90后的成人元年,1990年出生的90后18岁了,他们当中的大部分在经过人生第一次三岔路口的抉择后,或踏入大学或走进社会。正如《新周刊》的袁岳专栏所言,“很多人还未完全消化掉80后独生子女带来的冲击,更没有认真意识到90后也长大了,就在80后还觉得自己是新生代的时候,他们发现新新生代的90后又走来了,不知不觉中,他们忽然发现被归为上一代了”。我不知道80后在经过不短时间的媒体关注以后,会不会觉得时代开始忘记他们了,相较于90后的关注度而产生不大不小的落寞感。需要强调的一点,90后的一代与80后确实在个体行为与思想概貌上有不同之处。这一点并不包括哗众取宠的媒体用吸引眼球与口水的报道所描述的90后一代的主要事迹。

说说我认识的90后吧。

一位是来自湖北汉川中学的在读高三学生,平时除了应付繁杂的高三学业,摆脱日益渐增的升学压力的困扰之外,他把仅有的部分时间花费在了博客技术的内容整理和网页设计的更新上。可以说,在我所认识的90后中,他的网络程序设计以及图片处理技术在很多拿到计算机二级证书的大学生之上。

对于他所喜欢的交互性日益强大的Web2.0来说,他的世界是丰沛的、充满对博客程序技术的深刻理解与Logo艺术的孜孜追求,因此,我很是敬佩他的才华。在他独立博客的简介上,他写道:“你现在浏览的是一个90后的高中生的一个傻小子的很多的博客中的其中的一个博客,上面内容基本上没看的价值,不过你能来到我的博客,说明是一种缘分。”

我清楚的知道,其实在他内心当中充满着一种需要被同龄人以及社会大众广泛认同的期待,因此简介上的俏皮话我尽可能的理解为他对自己“努力只不过是努力的样子”的冷幽默解构。

另外一位是来自辽宁沈阳,虽然是在1990年4月出生,但由于入学较晚,也是在读高三学生。认识他也是通过博客的互动开始的,最初见于他在别人博客上的充满建设性与理性的留言,撩起了我对他的好奇心。他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立博客。主页的门户化,页面美观的独立修改也让我对他所掌握的互联网技术肃然起敬。

在他撰写所有博客文章中,他关注的话题大的方面涉及到了时事政治,文化浏览,经济生活,小的方面具体到了生活见闻,互联网技术的观察,学习方法的探讨以及素质教育课程改革的独立见解。他的文笔流畅,叙述口吻理性化且思路清晰文字条理有序,是那种传达有价值信息的文本。在他的博客简介中,他给自己的要求是:以一名90后的视角观察社会,思考社会;坚持独立思考,记录生活,表述思想。从与他一起参与到话题探讨中的别人的观感来看,他博客的目的达到了。90后同龄朋友对他的学识的唏嘘以及大三学生对他的赞誉与佩服使得我对90后富有网络属性的一代再也不可小觑。

他们还没有身临需要抉择的三岔路口,就掌握了一项在我们80后看来都亟需拥有的独立思考的能力与接受信息将之正确处理、内化的素质,90后的成熟在虚拟空间里没有得到媒体规模化报道,它零零散散星星般闪烁的显现已经显得尤为难得了。

我曾说过,80后成长是依靠青春文学的发轫,媒体的蜂拥热炒而起的群体,领军人物在时间的磨砺下,逐渐转型为勇于担当社会责任与使命的年轻榜样。80后有津津乐道的领头羊,这是社会大众以及媒体共同期待的结果,而90后呢,在毫无“年代划分”争议下,作为独生子女的第二代,他们领头羊或许会在走向社会中坚的道路中孕育而生吧。

车事

昨天看到李普曼在博客里评论曹大和事件,想起自己十一乘车回重庆的经历,不觉得有些感概。

我是在十月四日晚7点半,与一个一起出游的朋友在贵州的铜仁车站搭乘K580长沙至成都的快速列车回渝的。下午4点半从凤凰县城出发赶往铜仁车站,黄金周的边城凤凰旅游线路看起来还算不错,我对旅行的交通状况要求挺高,在去时的路上没有发生一系列让我觉得败兴的事情。然而,在回重庆的火车上,我没想到黄金周假期收假的前一天,返程的人群会选择那么集中的时段一起搭乘同样的交通工具。

事情并不曲折,我也算经历其中,对列车上人群拥挤的感受与9月24日乘坐广州至遵义的1291次列车上的成准强可能是一样的。中国的铁路客运给人的印象历来如此吧,乘务员、列车长以及车上工作人员在对待乘客时的强势与冷漠,是深植于每个有过搭乘经验的人的心中挥之不去的刻板印象。

我和我的朋友所乘坐的那辆K580在铜仁车站满载了从凤凰赶来的、即将回程的旅客,他们看起来精神紧张,缓慢的肢体动作反应出身体的极度疲倦,有时也掩饰不住旅行当中的那种新鲜感带来的兴奋。19:20分车站才打开门闸,排队已久的人群一拥而进,随着人潮的混乱,两边没有排队的旅客乘机踩着候车的背椅,奋力挤到了入口。入站口没有人检票,也不可能有人检票,因为车站的工作人员们在奋力阻止那些试图翻阅背椅的人们,推搡与辱骂顿时四起,入站速度明显放慢了,队伍中也传出了粗俗的言语以及相互的推搡动作。当时我并没有想到火车上会是一个什么状况,我也属于那一类买到两张站票的,阻碍旅客上下车的人群。身边还带着一个与我同龄的异性朋友,除了上车之前在车站给她买了一个凳子之外,我也毫无办法。

人群在冲过入站口后,迅速围聚在每个车厢的登车门附近,我和朋友不紧不慢的找到6号硬座车的登车门,看到人群实在拥挤,过了5分钟,在乘务员的指挥下,我俩跑到了人数相对来说比较少的7号车门口,排队等待上车。这时横插过来一个抱着孩子的父亲,因为一直没有顺利登上火车,情绪颇为不满,我大声的对他叫喊道,“坐车能不能排队啊!”他专心的抱着孩子对我的吼叫没有反映。还是挤着上车,引导上车的乘务员在父子上车的时候突然喊道,大家别挤,小心孩子的手!那位抱着孩子的父亲这时侧过身来,以自己的身体保护怀里孩子的手臂,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孩子的右手是绑着夹板的。

上车之后在车厢连接处,拥挤的人群慢慢挪动着步子,扭曲着身体尽力腾出来的空间给那位抱着孩子的父亲通过,我和朋友尾随其后发现车厢中部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宽松落脚的地方了,连一个摆放凳子的空间都没有,因此我们选择在乘务员休息室门口站立,等待每过一个站暂时可以移动的人群挪出一个可以席地而坐的空间来。我发现我还是错了,我对黄金周期间铁路交通的现实状况竟然还抱有一丝与从前不同的期望。10月4日发出K580,车上负责食品以及杂物销售的列车员居然在人群都没法舒服站立的车厢里,推着小车来回兜售没有多少人关注的商品,我不知道他们脑中考虑的是不是如何成为一个不怕麻烦的销售者,以此来锻炼他们自己成为伟大销售员的耐心与能力。

栖息在火车各处能够放下双足的地方,怨声载道的人群不停的相互拥挤以避让来来回回的小车,火车在经过秀山站之后,已经严重满员,核准168个乘坐人数的硬座车厢已经搭载了超过它一倍的人数,被挤到站立在热水供应单间的我,不时的回想起4月那趟北京开往青岛的T195次列车在山东境内的脱线、与反方向火车相撞的事件,我就掏出手机给留校的朋友发一些神经质的短信。同行的她已经放下了凳子,以非常别扭的姿势尝试着坐下,整理背包,把它塞到了最近的座位底下,然后她招呼我,让我把肩上的包给她。那时,我突然觉得很对不起她,与我一起旅行,却没有很好照顾她。

在我们抵达重庆北站之前,在火车上拥挤的七个小时里,还有一些与乘务员以及列车员发生矛盾的事情,不仅仅是与他们,还有阻碍人群移动的站票人群——我们相互之间的争吵甚至挥动拳头的争斗,都发生在这一个不超过10平方米的空间里。我目睹这一些事情的发生,都是由于没有一个舒服的站立空间。我拉住那位因不慎踩到别人脚而起争执、正要卷起手袖用拳头说话的四川兄弟,我一退再退,靠住热水箱不能动弹,面对垃圾袋泛起的胃酸与眼睛的不适一起折磨着我的神经,我拿起相机只能用极为有限的动作姿势照下我所看到的这一些画面,我还想让我们的领导人解释一番,2个月前在北京盛世的场面宣告的中国是不是也包括我所面对的这个图景。

在曹大和失去生命的时候,抑或我们失去尊严的时候,我所想到的并不是我们怎么会有如此不堪的遭遇,我首先想到的是为何如此不堪的遭遇会反复地在中国每一个省份每一条火车线路上出现。中国人何以要付出生命般如此不堪的代价才能换回一丁点对个人价值的尊重呢?

凤阳花鼓咚咚锵

还是先把Akay学长折叠兄交给我的问题回答了吧。

1、点名游戏是博客里流行的击鼓传花游戏,传给谁谁就得接着,否则就得挨罚。请认真对待,不要怕暴露隐私。

2、被点到名字的人要在自己的博客里写下自己的答案,然后去掉一个问题再加上一个问题仍然组成26个问题传给其他10个人,还要到这10个人的博客里留言通知对方–你被点名了。

3、被点名者不得拒绝回答问题,不得回传,并且要在自己的博客里注明是从哪里接到题的,再想一个题目传给另外10人 ,让游戏继续传下去。

4、被点到名字到的人将得到大家的祝福 ,并且所有美好的愿望都会在不久的以后实现。

以上是敲花鼓的细则。接下来转入正题,回答两位对我甚为抬爱的朋友的问题。(感觉辜负你们俩了)

Akay学长的问题见于此;折叠兄的问题见于此

1、你的一生中最想追求的是什么? 答:冷静着热情 忧伤着幽默。其实,说白了就是节制情感,追求智力的进步。

2、你最想珍惜的东西是什么? 答:爱情。

3、什么样的人会让你视为知己?答:拥有真诚,自然,坦率,无惧的性格特质的朋友。

4、你觉得自己长的怎么样? 答:一个要好的异性朋友说,我是她找男朋友的最低标准,可我自觉没那么普通吧,至纯至贱总要有一个方面的。

5、如果你和你的爱人分手了,最不希望的原因是?答:因为物质的需求,这个原因太那个了。

6、近来最迫切的心愿?答:升学,有考研的意向。

7、是否能接受同性恋?答:我只接受同性恋现象,自己不接受同性恋对象。

8、什么时候你会感到孤单?答:唔,一般在思考问题怀疑人生的时候,总感觉到自己是孤独的。

9、有压力怎么缓解?答:写博客,听歌,旅游,和异性朋友吃饭。

10、最受不了自己哪个缺点?答:自卑,执行力不强(具体表现在承诺迟迟得不到实现)。

11、当找到你爱的人,你会怎样做?答:珍惜她,好好爱她,然后让她好好珍惜我,爱我。

12、你最想对家人说的是?答:爸爸妈妈我爱你,哥哥工作要加油,嫂子要努力。

13、你会用什么方式表现你的难过?答:我和Akay是一样的,沉默不语,自己找个安静地方想问题去了。

14、你理想的伴侣应该具备什么样的品质?答:拥有理智的感性,娴美、自然、真诚,喜好最大程度上要与我一样吧,最重要的是要理解我,理解我的想法。

15、最讨厌什么事?答:寝室卫生糟糕的一塌糊涂,简直不是人住的。

16、最想实现的愿望是什么?答:有太多想要实现的愿望了,那我抛出杂念,说一个比较实际的吧,我想恋爱。

17、你如何维持和老婆之间爱情的新鲜感?答:我也是单身中。

18、你相信命运吗 ?答:命运是那只“看不见的手”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相信。

19、无聊睡不着的时候,你会做些什么?答:看书。

20、你穿几码的鞋?答:41码。(这是啥问题=,=)

21、你最想对谁说什么?答:对自己说,怀才和怀孕是一样的道理,时间长了,效果就出来了。

22、你最开心的事情是什么?答:自己的想法和别人在毫无交流的情况下,达到一种神奇的契合。

23、你希望自己成为怎样的女人(男人)?答:我自觉稳重,成熟,理性我都有一些,因此我特别想要拥有一种能够尽力完全自我表达的特质。现在感觉有些想法和心声没法表达,憋着难受啊。

24、一生希望有几次恋爱?答: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毕竟还没有恋爱呢。

25、博客对于你意味着什么?答:成长的痕迹,没办法磨灭的东西。

26、当家人对你的期待与自己的想法相悖时,你会怎么做?(Akay的问题)答:我不会做一些特别的改变,也不想说服他们我应该拥有如何的人生。我只想做好自己想做好的事情,然后又乐趣和他们分享,有苦恼和他们分担,这样就好了。我的家人对我比较开明,自己想做什么他们不会阻拦,也说不上想法相悖吧。

27、你想活到多少岁?(折叠兄的问题)答:我想活到能够自绝与人民的时候才离开。哈哈~

问答结束,接下来应该是点名了,但我不知道该点谁,在我的友情链接里,大多数朋友都在这次凤阳花鼓的传递中,回答过了绝大多数的问题,我想我还是不麻烦了,就让我这里成为黑洞吧。生活当中没有需要认真回答的问题才是一个完美的,不需要过多担心生存、饮食的生活。我期待这种简单而又智趣的生活方式的到来。

啦啦啦~ 国庆长假结束了,祝大家节后有个好心情,工作的朋友争取年底的奖金,读书的朋友争取得到更多阅读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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