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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消息

节前,听到来自朋友工作的坏消息,觉得这个节没啥念头了。

越来越觉得部分地市报在面对纸媒危机这个浪潮前,毫无畏惧。除了部分在我看来确有其自信理由的纸媒外,一些地市报表现出来的高涨情绪,令我诧异不已。

今天成立一个新媒体运营部,开发iPhone/iPad的纸媒阅读版本能聚集年轻读者群、取悦他们?在社交网络、微博客上,以媒体名义建立账户,只为发布媒体官网新闻报道的rss链接,这就叫革新?难道真要等那股大家都无法避免的浪潮挟裹,我们才知道:提供优良的内容质量、做好渠道发行、提高品牌认知,坚持底线与信念,承担促进信息自由流动与社会进步的义务,才是媒体生存与发展的要义。

看来,自己对机构的祛魅还远未结束。

文字是伟大的,但不只是发表在你们所认为的那张新闻纸上才具有意义。

垃圾站旁的家(1)

一过凌晨,这条马路的一端就陆续开来很多出租车,他们把车停放得整齐、有序,与路边呈斜四五度夹角,就好像地下停车场一样。这条街道的夜市很热闹,或许整个江北的夜班司机都知道这个地方,能够停车吃饭的地方。

走过龙溪小学校门,离这些出租车不远的街道,沿路都是烧烤摊,经过烤炉的时候才发现,其实每一家的烟味都一样,飘荡着孜然、鸡精混杂后被炙烤过的味道。当然,这要除了那家名字叫做“奥尔良烤翅”的摊子,他们的味道很特别,因为在它对面,有一个垃圾处理站。

很难说清楚,“奥尔良烤翅”烤出的鸡翅为什么香,它不过是我在学校吃过的BT烤翅的复刻版,但吃过之后,确实会想起那串奇异的名字——北丐五香翅、南帝孜然翅、东邪麻辣翅以及黯然销魂翅等等等等。

整个社区应该是以这个垃圾处理站闻名的吧,要不然搬家打车的时候,我说“到垃圾站”,司机就会乖乖地把车开到我家门口呢。

一到下午,白天收集垃圾的装填车就会开到这里,卸载、重新分类、打包再开到下一个地方。当夜晚这些装填车都停泊在路边时,你会发现那股你熟悉的味道,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你还会发现在这股腐败物质散发的臭味中,还存在一些闻起来相当美好的食物的味道。

我所住的这个小区里,地貌好像是建在山腰一样,进门是一段斜坡,斜坡左手边有个养老院,是居民楼改建的,从外面能看到养老院的客厅,每天只要我从这里爬上爬下,都会扭头观望几秒钟。有一次在午间,我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对着护工大喊大叫,那种语气和声态是一个典型的上了年纪的老人所特有的。更多时候,我看到的是七八个老人围坐在电视机旁,安静地看着。

小区走进去,就能听到儿童的吵闹声和老师督促声,没错,这里还有一个幼儿园,也是打通了两间房子的隔墙改建而成。奇怪的是,我从来也没遇到过这些孩子被家长接送的场面。

客厅正对面的窗外是一个天然气站,说不清到底是加气站还是储气站,从一天到晚发出噪音来看,它肯定也不会是善类。想起南京爆炸案后,大家惊呼“国军”反攻终于来了,我很不情愿地看到国军反攻它们曾经的陪都。

新房很不错,客厅和饭厅以一种人为设置后的形态连在一起,目测后预计能容纳新闻系的学生搞轰趴,虽然实际情况会有一些摩肩接踵抑或擦臀触胸,但利于交流。厨房和卫生间是21世纪的标准型,大、宽,空间构造合理。两居室的地面都是木地板,采光充足,特别是夜晚,当你熟悉了黑暗时的房间构造,就能依靠窗外天然气站里反射而来的光,找到起夜的路。

对于还没有接通网络的新家来说,最让我吃惊的是,这栋楼里居然能够搜出13个无线热点,为什么不是惊喜呢,因为这13个热点中,我能打开的只有两个未加密的TP-link路由,最后能够连上互联网的只有一个,那还是要运气好的时候才行。

住过一段时间才知道,房子内的环境糟糕,自我净化能力差,昨天刚把电脑桌上的灰尘拭去,早晨起来就又厚厚一层。这几天遭遇秋后盛夏,家里的猫脱毛厉害,它们所到之处,上下跳跃、随地翻腾,都是白色细絮,且不说我的床我的衣物了。

猫本来是四只的,三小一大,搬家前后,陆续送走了瘦瘦、喽喽,相较于现在开始学会调皮的嘟嘟,我还是喜欢老猫——它们的妈。需要说明的是,这些猫的名字可不是我起的,我更喜欢叫他们老大老二老三。

猫以作窝为由占据我们的床是搬到新房里的事了。它们每天或蜷缩或舒展的姿态摊在床上,精力旺盛的时候根本不考虑它的主人是否需要足够安静的休息。好在我也能狠下心来,把它们轰出卧室,伴着空调冷风入睡,我想:让猫跟重庆的气温玩儿去吧。第二天开门就发现,小猫的鼻头红得跟樱桃一样了。

有趣的金属球

昨天晚饭间,碰巧看了周杰伦老师的《不能说的秘密》,印象中觉得自己看过这片子,所以不屑故事情节,但后来想不起结局,又跟着正在晚膳的众三人,一起观摩了片段。

《不能说的秘密》在我看来就是一个没打好腹稿的科幻剧,通过一个可逆转滴人工虫洞——钢琴,两人在不同时空里的遭遇,结成的一份孽缘。

结尾看到那颗大金属球,我和魏老师不禁共想起鹏总的一篇专栏来(默契度不知道多少数值了)。那篇专栏的开头是这么表述一颗巨大的金属球是如何工作的:

“到了路口,他停下来看拆卸队的工作。巨大的金属球摆动到墙上,轻易地穿透了砖面,进入房间,懒洋洋地浏览着厨房和客厅。它碰到什么,什么就散了架,落了一地。白色的烟尘悄然而起。快到傍晚了,垃圾在不断扩大的拆毁区域里燃烧了起来。油漆像香一样冒烟。旧地板欣然地燃烧着——这是精疲力尽的物件的葬礼。六轮卡车正把拆掉的砖拖走,粉色、白色、绿色门做的脚手架被震得直抖。各种气体,混沌而刺眼,团团围住了正向新泽西州和西部开进的太阳。”

文本源自索尔·贝娄的《赫索格》,场景描写得怎么样,鄙人如我就不评价了(素养太次),但作为普通人,能想起拆迁队那些敲敲打打,黄博士写的这几个字,我却也喜欢得紧。

…………在半睡着里一点怨骂也没有,只觉得那个金属捶打的声音干净利落得很,一点不顾及情面,当然也不拖泥带水,锤下去沉实厚重,收声利索,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哐当每一声都要锤到地底一样,半睡着时听着那个连续的声音心中似乎只有一个词,残暴。从来没有对工地噪音这么宽容过。

关于文字的力量,我还想起鹏总引用海明威与谁谁的两句话,在这里我不引了。

今后也写一些真实、简洁、有力的句子。

密码保护:许知远:我们这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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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巴东县公安局的“5·10案”立场和视角

【转载按】《你家有女眷吗——评论家何三畏叫板巴东杨立勇》:被枪毙的纸媒评论。饭否上@懒人笑蜀分享的何三畏文章。

巴东县公安局的“5·10案”立场和视角

何三畏: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3f8cfd0100dyli.html

  如果有一个地方的公务机关向公众报盘,称自己“一以贯之地秉承‘忠于事实、忠于法律’的基本原则”,你能不赞叹这里的人民生活在法治的天堂里吗?

  这里就是湖北省巴东县,这样表扬自己的是巴东县公安局。

  5月18日,巴东县公安局在发布关于“5·10案件”的案情公告时,附带有“几点说明”,第一点第一句就这样劈头盖脸给自己灌了一剂甜言蜜语迷魂汤。

  可是,5·10案是一个自我表扬的机会吗?如果这些自我表扬都是真实的,岂不应该掀起“全国公安学巴东”的新高潮,却怎么会酿成震惊天下的5·10案呢?

  当然,你应该体谅一个基层公安局,突然成为全国的焦点,需要向全国公众喊话,但平时没有这方面的操练,其话语系统不支持“公众会话”,自觉不自觉就把平时“一以贯之”的“汇报材料”的套头语,抄到这个面对公众的文本里来了。

  然而,巴东县公安局并不觉得5?10案跟上述冠冕堂皇的大话有什么矛盾。

一、“5·10案一件很普通的命案”

  巴东县公安局长杨立勇接受媒体采访时,一再告诫媒体和公众,“从整个情节看,这确实是一件很普通的命案”,对于公众的惊谔和愤怒,表示“我不知道为什么弄得这么复杂”(南方都市报5月22日报道)。而这正是巴东县公安局的统一认识。

  可是,这样看待5·10案,既不政治正确,也无德良心,还不符合事实。黄德智、邓贵大和邓玉娇能够在一个公开营业的色情场所“相遇”,这“很普通”吗?如果这里没有一个环境,一种小气候,如果不是邓贵大似的“客人”养成了骄横拔扈的恶习,敢于在营业场所以武力和金钱胁迫色情服务,能有5·10案吗?

  你可以说,这是普遍的现实,公开经营色情行业的并非巴东县,你只不过是跟其它地方一样,奉行了放任的,或者难免有所“沾染”的潜规则,公众也不必苛求巴东县之一时一地;你还可以说,公务员成为色情消费的主流,也是你们无能为力的事;甚至你们自己成为色情行业的“消费者”,也在公众的“理解”范围。但是,作为公安部门,你们是否“从实际出发”,去“过问”了一下色情行业里的性服务人员,那些容易受到各种各样的伤害,没有任何自我保护能力的女子的人权状况?或者“警告”一下老板“加强管理”,出了事情“大家都不好说”?

  从保一方平安的公安局长应该具备的素质来说,你应该有能力联系社会现实,联系政治经济环境,并把握法律的基本原则,综合地考虑你的职责。你还需要有视性服务人员同样有平等人权的怀情。从而认识到,5·10案不仅“很不普通”,而且你们正是应该负直接责任的公务部门。在5·10之后,你们需要对巴东县的父老乡亲有一个合理的交待,局长本人应该本着公务员的基本道德,向公众深深地鞠躬道歉,请求谅解。怎奈你们却统一咬定“这是一件很普通的命案”?

  此外,杨局长也应该理解5·10案被“为什么弄得这么复杂”。首先,它不是公众“弄复杂”的!它本身有复杂的社会背景,又因为你们对它的认识让公众感到担忧,因此显得更加复杂。

  并且,5·10案件还触动了人性中最敏感的层面。人们都渴望生活在文明的环境里,但是,他们看到,在一个乡镇,一个本是民俗敦厚的熟人社会,两个醉醺醺的男人来到色情场所,见一洗衣女子就要强求,人家声明,拒绝,逃避,都不能幸免。两个父亲般年龄的公务员,对一个二十一岁,正在梦想爱情的贫民女子,有暴力胁迫(如“推坐”),有金钱侮辱(如“搧击”)……这不已经构成了千百年来流传的,“女子抗暴”的经典悲剧的所有要素吗,在民间传播的故事和戏曲,不正是颂扬这样的故事吗?在自古以来的传统教养里形成的女孩子的正常心理,在那种无助的情况下,不都是要不计后果地反抗吗?反过来说,一个女子如果服从了,她的整个人生就改变了,她的青春的梦想就断绝了吗?

  同时,在这个案子的黄德智、邓贵大也几乎全面符合这类传统悲剧的反派嘴脸。诚如某种市井间的评论所说,邓、黄之流的流氓行径,不仅女人恨,男人恨,而且“流氓恨”。或者如香港同胞的报纸上的标题,叫“烈女杀淫官”。“烈女”和“淫官”都是文化概念,但是,你能说它用在这里不准备吗。这样的案情,不是你想引导人们认识它普通,它就能普通的,它确实“很不普通”,它可能还有希望以文艺的方式流传。

二、“客人”的立场和视角

  观察巴东县公安局在5·10案中的表现,你会发现他们是以邓贵大、黄德智的视角和立场处置和表述案情的。

  案发后,警方立即把邓贵大“搧击”过邓玉娇的“头、肩”的四千块作为遗物给了邓的妻子!而邓妻则给“随身揣四千块钱”的丈夫一个“他随时要打麻将”的理由,我并不在意这种解释的合理性,我的问题是,如果警方以公正的立场,把邓贵大看作同一个案件中的当事一方,而不仅仅是“受害者”,至少应该把它作为重要物证固定下来。有一天,或者法庭上需要它来告诉法官,它是怎样“搧击”了一个捍卫贞操的女子的尊严。

  接着是巴东县公安局的第二次公告,即5·18公告。这份公告以邓贵大、黄德智的单边角度来叙述案情的。它的“主语”就是邓贵大、黄德智。文中充斥“黄误认为”和“黄认为”之类的心理描写!直接为“强行要求性服务的”“客人”代言。

  我不认为公安部门的案情文书中,需要像现代小说一样,以上帝般的全知全能,认定其中一方的心理活动的真实性,同时,对处于被动和弱势地位的另一方当事人,在整个挣扎和逃避攻击的过程中内心的剧烈冲突,则付诸阙如,不作对等呈现,和相互印证!

  这里有必要引述公告原文,但限于篇幅只好略去,这里直接分析公告文本。而网络上很容易搜索,有兴奋的读者可以搜索对照。公告跟在黄、邓后面观察案情。用黄“误以为”,“黄认为”作为“见一位洗衣女子就开始强行要求性服务”的恶行的状语。用“口角”和“争吵”这种描述对等关系的中性词,来掩盖“强行”——公安方面应该比谁都清楚,一个女子在两个男人明确的强行性要求威胁下,从一间屋子逃避到另一间屋子,这到底该叫一方的“强迫”,还是双方的“争吵”?至于“搧击”和“推坐”等语言选择,是人所共知的了,此处不论。我注意到,在整个公告的叙述里,只有这两个动词成为惟一的身体接触。如果这是真的,黄、邓二人真是天下最文明的“客人”,而邓玉娇则是最“故意”的抗暴女子了。

  在整个过程里,作为被动、弱势一方的邓玉娇的主体性被模糊,她是从黄、邓二人眼里被观照的。常识告诉我们,在公正的叙述中,应该由被动的弱势的一方“主诉”,而由攻击的一方的说法来对衬。例如我们这样叙述:邓玉娇正在洗衣服,两个醉酒的男人突如其来,直接提出“性要求”……显然,被动、弱势一方的处境更有接近真实的价值。而黄德智的“误以为”则毫无价值,如果承认黄的“误认为”的合理性,那就等于说邓玉娇的存在本身有错!

  律师会见邓玉娇后得出的结论是,她思路清楚。为什么公告里没有她主诉的角度?在公告里,两个饮酒过量寻性而去男人的被格式化成标准的“来消费就应得到服务”的“客人”,他“合情合理”,“不合理”的地方,有“误会”来补足。在这种情况下,女子杀人,就成为“故意”的了。所以,我称公告有两个角度:一个是男权的角度,另一个是强权的角度。

  公告里还出现了两位女子“上前劝解”的情节。这应该不是“劝”两个正在强迫邓玉娇“提供性服务”的男人放手(她们敢么?),而是“劝”在被控制状态下的邓玉娇“服从”、“服气”吧?此情此景,这也只能增加邓玉娇的无助、绝望和反击的决心。可是,在公告里,这个情节似乎是隐隐指向邓玉娇不听“劝解”的。

  以这样的立场和角度叙述的案情公告,除了显示公安方面自觉不自觉地为黄德智、邓贵大之流背书,显示公共立场的偏废,对于一般受众,有可能造成黄、邓二人是“合理的”,而邓玉娇则是“不合理的”,甚至是“偏执的”效果。

  然而,在任何案件中,公安都不能选择立场,它有一种立场,即公共立场,公安站在任何单边的立场表述案情都会令公众感觉深深的不安。细究5?18和杨局长的谈话,让人觉得目前公众对邓玉娇案的公正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三、公安局长心里的“异性洗浴”和“性交易”

  当记者问巴东县公安局长杨立勇先生,“异性洗浴”的概念是什么?他的回答是:“那就是异性洗浴呗”!接着,他又说,“也许很多人理解为色情服务,性交易。但是这个案件当中,交易还没有发生……”

  可以想像,一个基层公安局长对社会的熟悉和行事的方式,有许多超出普通公众的直觉经验的范围。杨局长回答记者提问的话,字面是不好理解的。但是,杨局长当然知道“异性洗浴”是怎么回事,只是他不说。但是,根据杨局长的谈话,和相关的观察,我倾向于对“异性洗浴”是可以作任何解释的“性服务”。

  最后,我领会一下杨局长关于“这个案件当中,交易还没有发生”的说法。我觉得,面对5?10案说这个话,是令人寒心的。

  杨局长一定要明白,在这个案件中,前提就是没有“性交易”,它不可能“完成”,邓玉娇是不出卖性的。这里是一个“强迫”的关系,或者“强迫交易”的关系。局长这个话,仍然有黄德智的意味,似乎在那里,没有不可以交易的性。看来局长还没有记住邓玉娇是怎样成为“烈女”的。这一点局长要牢记,下次一定不说偏了。另外,我们不知道,局长先生是否承认,根据对强奸的某种定义,就算是按字面理解的“异性洗浴”,只要是强迫,也应该构成强奸?

(20009-5-26)